这个，我也确实不知。”

“人选的事，是义父亲自定的，为此，我还费了好大力气，去将五人一一调查。”

“至于为何是他们，我没问，义父也没说。”

“但是，好象，那五人其实也非义父定的。”

“好象，是‘他’的意思…”

曹奉孝神一，：“是‘他’？”

曹仲德微微，并不答话。

曹奉孝轻叹一声，一躬去了。

他去后许久，曹仲德兀自端坐亭中，直又过了将近小半个时辰，方低叹一声，负手去了，中却犹还在喃喃：“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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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卷一个响鞭，那看上总已有了五十来岁，满面风沙的车老大，扯开嗓唱：

“一玉门关，泪不，一玉门关，黄沙望无边。”

沧桑的嗓音，上沧桑的面孔，唱着这沧桑的曲词，本就该烘托一份苍凉，一份空漠，可是，很遗憾，正懒懒的趴在背上的云冲波，却完全没有这意思。

黄沙…二十年前或许是这样，可现在，在这西去驿路上，却只见得万千垂柳夹路而，虽已时值秋，仍是绿浅翠，映一片，间或还夹着几声秋虫嘶鸣，那里有半沙国肃杀之气？

蹄声响，本来游走在后的扈由基上来，与云冲波并辔而行，笑：“冲波，你可是有些失望么？”

云冲波挠挠，笑：“是啊。爹从小便好说西域旧事给我听，十几年耳渲下来，我虽然未见过，可自觉也算是想象得，那想到，现在一见，完全不是一回事吗！”

扈由基摇摇，笑：“但，冲波，你爹并没骗你。”

“二十年前，这里，的确还是茫茫戈，死一样的茫茫戈哪…”

二十年前，赵统领兵西，来到西北大漠，气候燥，寥无生气，卒更多土不服之事，遂令所率大军，在大沿途、宜林地带和近城旁等遍栽杨、柳、沙枣等树，名曰“柳”。以求防风固沙、巩固路基诸用，凡所到之，无不植之，更制令护之，严加执行。有是军令如山，谁敢不行？大军西征数年下来，累计植木数十万株，竟在万里风沙中生生造个连绵数千里的翠绿帷幄来。而旧日往往横扫百里不停的狂风沙，也被这些个错绿网所缚，安分了许多。当地百姓起初虽不习惯，但后久终蒙其利，方知为功，于是更加呵护，不肯伤伐，竟是不称“柳”，皆以“统公柳”呼之，便是后来赵统获罪之时，也不肯易。

“只是，我们当年东归时这些树还未怎样长成，虽有些壮的，也终显得稀稀拉拉，今日复见，才真有了当年统帅所冀规模，只可惜，统帅，他却已不能亲见着了呢…”

好奇，却没有发问，虽然，云冲波对这个话题其实极兴趣。

自小以来，云东宪给他说古，只要讲到东归之后，便再不肯言，而若是提到赵统赵广后事时，更往往莫名发怒，情绪郁郁。

但，此刻，他还有着别的疑问。

“可是，呢？”

西域地瘠乏，早是共识，若不然，也不会黄沙茫茫，人烟不旺，云冲波不过几天，已知厉害，既如此，这几十万株杨柳树木，却又是怎生活下来的？

“问的好。”

带着骄傲的笑容，扈由基将手指向远方，云冲波沿他手指方向看去，只见些两三尺，如土丘般的东西连绵蜿蜒不断，却也没什么别的东西，

“这东西，却是广帅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