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先颇为疑惑的说：“我的安答，听说你最近在忙着要废除封国和诸侯，我不明白你这么的理，你们儒学士讲究崇古，法三代之上。”

也先再次摇了摇。

王复继续说：“周平王将把国都向东迁移到洛邑，把自己排列在诸侯同等地位上。”

也先又摇，他同意王复的说法，但是他仍然不同意在康国废封土、灭诸侯，他继续问：“那些有封国的诸侯，一定会把他辖的地区当作自己的土地尽心治理，把他辖的老百姓当作自己的儿女悉心护，使那里的风俗变好，把封国治理好。”[

他不想王复节外生枝，因为这会耽误西，此时的也先，迫切的希望西，获得可汗的位置，摆脱对大明的依赖。

也先再次摇了摇。

“守天下从不依靠甲利刃，而是民心。”

也先靠在椅背上，愣愣的问：“这不是很好吗？诸侯有自己的封地而安稳，天垂拱而治，不一直是你们儒学士的追求吗？”

“自此有了乡胥、县大夫、诸侯、方伯、连帅，而后有天也。”

王复立刻回答说：“秦亡秦制未亡。”

也先拄着拐杖，从宝座上站了起来，一步步的走下了月台，来到了王复的面前，示意王复坐下说话，而也先也坐在了王复的旁边。

“三代之上那些贤名的君王，唐尧、虞舜、夏禹、商汤、周文王和周武王，没有谁能把它废除掉，在这蛮荒的土地上，我们为什么要废除它呢？”

“这些诸侯，像繁星似地罗列，四面遍布在大地上，集结在周天的周围，就像车围绕着中心运转，就像辐条集中于车毂，诸侯会聚集起来朝见天，分散为守卫疆土的臣、是天的拥趸。”

秦亡国亡在了百姓，不断加重的税赋、劳役，使秦朝上下离心离德，给野心家们创造了机会和舞台，并非郡县制的原因，否则后代千年，也不会沿用此制了。

王复十分确切的说：“周夷王需要亲自城去迎接朝见的诸侯，大石愿意城去迎接瓦剌诸的台吉、突厥诸的特勤、蒙古诸的鄂拓克、乌兹诸的哈乃菲吗？”

“尧、舜、禹、汤的事，离我们现在太远了，记录不算周详，但是到了周代记载就很详备了。”

“始皇帝征召百姓动辄数十万计，民生嗟叹，刑罚愈加严酷，那些扛着木的民夫，只要稍微有人挑唆，面对弓劲弩的秦军也毫无畏惧，秦亡于百姓，而非亡于郡县。”

秦朝为何要亡，早就辩论的明明白白。

王复站在月台之下，对着月台之上的大石行礼，礼节周全，挑不任何的病。

秦朝，是历朝历代的士大夫们，最喜讨论的一个朝代，就如同一个星划过了天穹，璀璨而短暂。

“大石愿意日后无法决定某省方伯，敌人攻破撒尔罕的时候，无人襄助，就像我们攻破撒尔罕之时，这些诸侯们作上观那样？”

“从那以后，问周天传国九鼎的轻重的事情现了，用箭伤天肩膀的事情现了，讨伐天大臣凡伯、迫天杀死大夫长弘，这样的事情也现了，天下开始丧，再没有把天看作天的了。”

“大石希望康国日后如此吗？”

也先摇了摇。

“周朝占有天下，把土地像剖瓜一样分割开来，设立了公、侯、伯、、男五等爵位，分封了许多诸侯。”

王复俯首说：“大石，先王非不去之也，势不可也。势之来，则必行也。”

“那秦国实行郡县制而不用分封制，但是仍然是短短十五年便亡国了，这郡县制也不见得比这分封制好在哪里。”也先仍然不太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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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复继续问：“周宣王南征北战，勤修政，法文、武、成、康之遗风，诸侯再复宗周朝见，可是周宣王依旧无法决定鲁国国君为何人，在周宣王三十一年、三十六年、三十九年，征原戎、条戎、奔戎、申戎、姜戎之时，诸侯无一勤王，更不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