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的相之中，他看到她对另一位男至死不渝的，也看到她倔外壳中包裹的那份脆弱，手时竟痛彻心扉。

暗本应无情，他却在这之中迷失了自己，逐渐生许多不应有的妄念和贪，想为她鸣琴取乐，想让她不再越过自己看向另一个人，亦想与她……岁岁年年，暮暮朝朝。

然她与他之间横亘着的，又岂止是一个容珩？欺骗与背叛，是帝王大忌，更遑论他本就是这样一个从一开始便心怀叵测，费劲了心思揣她喜好来接近于她的险之人。

他的情意总像是蒙了层霾，不言说，也无力辩驳。

尽如此，他还是要剖心来，让她看一看。

“臣侍是在那日饮下寒潭凝碧后才发觉……”

“嘘。”成璧伸指住他的，神情温，“徵羽的解释，朕无需听。朕只知，你是不会再骗朕的，对么？”

“是，臣侍绝不会再欺瞒伤害陛下！”

成璧见他少有的定，神也执着，仿佛不得她认可便不罢休般。这竟是个天真的直，如今还有哪一儿像容珩？从前，倒果真是她看走了呢。

“不欺瞒，不伤害，甚好……那徵羽可会偏帮着朕呢？”她笑了笑，着些蛊惑的意蕴，自榻上向他伸玉手。

秦徵羽握住她的手，郑重地了。

“徵羽，你好乖啊。”成璧俯下吻了吻他的额，又轻附在他耳畔，低声：“朕手正有一桩官司，倒是非徵羽不可的呢。”

“陛下……？”

“朕与你那主还未撕破脸面，如今朝中风起云涌，更是得抹匀了浆同他粉饰太平。然那一位的情你也是晓得的，狼野心、老猾都不足以形容，朕日夜忧惧，唯恐哪一有所疏漏，被他钻了空害朕的命。”

“臣侍如何能帮到陛下？”

成璧掩一笑，“其实这事儿，旁人来办自然千难万难，唯独对徵羽来说是得心应手呢。朕打算让徵羽仍皇叔的暗卫，假作被朕伤了心的模样回归旧主，为朕探听情报，偶尔的也传些话儿过去——都是些朕想让他听的瞎话。徵羽觉得如何啊？”

秦徵羽怔愣地望着她，过后不久便无措起来，眸垂下复又抬起，“陛下不要臣侍了？”

“怎会，朕不是要与徵羽重新开始么？不过下着实为难，朕也不好为你一人耽误国事不是？”

女帝笑得疏离，手上却将他拉得的，“李修宁一介阉人，糊起来倒是简单。可你那主却不是个省油的灯，要取信于他，苦情计只怕不够，还得要使一使苦计呢。朕也觉苦了徵羽，你好好想想，不愿便罢……”

秦徵羽忙：“臣侍愿意。”

“答应的这样快，看来是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