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刘福宁眉一皱，尖细的嗓立扬起来，“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才几天呢，就想抢咱家的饭碗了？”

小常给他哈腰，状极恭谨，“小的蒙爷爷收留教诲，哪敢忘了爷爷的恩德？可您也教了，小的在这个位置上，正经主就只有上那一位，小的只怕到时候摸不准圣上的心意，惹了主烦忧……”

“少说话，多事。”老太监伸指，指尖肤松垮，且还微微发皱，隔空戳了他一下，拿腔拿调的。

“摸不准心意就在一边瞧着人摸，人把那坑洼地都蹚了，你不就能顺顺溜溜地过去了？”

小常摸了摸脑袋，而后一拱手，“爷爷教教我，什么是坑洼地呀？”

“掖那有一，是虎须龙鳞，任谁也摸不得。你只记下就成，谅你也没那个机缘掺和去。外又有一，那人嘛，啧啧……”

刘福宁顿了顿，才：“那更是个龙潭虎，撩一下小命就没了！遇到王府的事儿千万别伸手探的，没主意了就来问咱家。”

小常一缩脖，“是，是……小的从前还以为圣上和临楼王是，是那关系，听说就连圣上的名讳都是那人……”

“嗬哟，你小，知的还不少。”

当今圣上登基以前呼作尔玉公主。大胤朝公主的封号规矩与前朝无甚区别，要么是及笄开府后以封地为号，要么是十分得于父，有幸叫皇帝从书里翻择两个吉祥字样为号。

然而圣上幼时那尔玉二字可不是封号，而是名。

倒不是说她打小没人疼，恰恰正是因先帝疼太过，疼到心坎里了，刚一下生就打算给予她最好的封号与封地，可礼上了几回吉名折，先帝还是左挑右捡的哪个也不满意，最后只好决定先养在边拿名胡混着称呼。那时总想着，反正公主年纪还小，待及笄后再直接封她镇国公主，仪仗和俸禄都比照亲王便是。

至于“尔玉”二字么……来历可就有些说不得了。没准连圣上自己都不大清楚呢！

刘福宁久伴先帝，自然晓得这名儿原是赵元韫给起的，要说先帝爷从前对临楼王赵诞家的二小也颇为看重，总觉得公主与他是有些缘分的，谁知后……

当年那一盒胭脂经了他的手递去，先帝大发雷霆，他这老老遭逢迁怒，那可是一下挨足了五十大板，差连老命都赔上咯！

刘福宁不再续想，只：“甭什么关系，主的事儿，总跟你一个没的阉狗没关系。”

“小的明白，那容公那儿……”

“容公么，多敬着他些。别看人家下落魄了，可风转，再过个一年半载谁知是什么景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