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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九、门dao(4/4)

了,两个小人儿一边一个地泪成河,公主这面声势惊天,只空打雷,下的却是细雨,小郎君扁着嘴默默地掉金豆,默默地大雨倾盆,没一会前衣襟就洇了一片。

两个人的手一直搀得的,真像是一对玉雪可的年画福娃——虽然是对哭脸的福娃,偏生也怪讨喜的呢!

后来那金发小郎君从怀里掏了个硕大的夜明珠给公主换了一大兜糖,有丝的,也有饯的,再后来呢,不知怎么的,这小在诗会里一个字也绷不,竟活生生把自己都输给公主了。

只可惜,公主终究不能在民间久留,二人无奈依依惜别。临走前,公主抱着他噎噎地说了一大堆,小郎君虽一言不发,可单看神情倒听得很认真,一双碧海似的翠蓝睛眨也不眨,直直凝在公主上。

这一夜过去,公主与小友离散东西,极罕见地忧郁了三两日。就因这事,还惹得容二公暗暗同她置了许久的闲气呢。

十来年过去了,也不知当年那小郎君和如今的大胤君王之间,是否还有一丝缘分牵系?

罢了,如今公主登基,女帝的后早不是几个争面首那样简单,多少势力都陷在里勾心斗角?女人一坐上原属于男人的位,那后里的男人也就顺势要自退一位变成女人了。就算那小郎君与圣上还有些真情,到了多半也是在日复一日的枯候里消磨殆尽,还真不如保有记忆里那份天真无邪来得心。

“甭那些啦。小海呀,去老王那儿把里的支用簿拿来咱家瞅瞅。”

小太监一溜烟地去了,再回来时,刘福宁已自行坐起,斜撑着床一跛一跛地往起站。

“哎哟!爷爷您这是嘛!”常禄海忙伸手搀住他,那一只脚是定住了,另一只还颤颤巍巍呢,“下又没多大事,就是有事,爷爷您吩咐一声小的就给办了。”

“睁一只闭一只当然没多大事,要两都睁开瞧了,那就有事儿了。”

太监的屋都辟得小,室内,小常给刘福宁掌了灯,老太监眯着瞧了会,手指往簿上一戳,“江淮察使许大人近来给里上了不少供奉呢。”

“可不!许昱铭大人不但给圣上送了,连后各殿也送了,都是些江淮土产。许大人倒是没只顾着玉棠那两个小选侍,办事周全得很呢。”

刘福宁稀溜溜一声怪笑,“江淮可是个好地方,嘿,土里埋还长银。”

他又翻了会簿,“近来愉卿又抢了不少沈贵卿的例,连个参须也没给留,可怜呐。”

“爷爷您也晓得,内藏和司库那面一向最会拜踩低,沈贵卿……”小太监小心翼翼地觑看他,“最近不是失了么……”

仪用度自有定数,又不是外的破落,谁抢了就是谁的。”

支用簿被刘福宁随意扔甩到案上,啪地一声,震起数细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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