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九歌站在门前，她正要开门，木门压上来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羲九歌回，看到黎寒光站在她后，单臂撑门，垂眸盯着她：“神女，了这门，我们就是夫妻。”

这些事昨夜他们就商谈过了，羲九歌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拿来重复：“我知。”

“既然是夫妻，再用神女、少司幽这些称呼就馅了。我们两人的姓氏都比较特殊，难不保这幅画中有其他人，万一被有心人盯上就麻烦了。所以，在外时我们互称名字，如何？”

羲九歌觉得这话有理，平静：“好。”

黎寒光试着：“九歌？”

“寒光。”

黎寒光暗暗叹了气，太难了，他说了足足三次，她终于肯用名字称呼他了。黎寒光松开手，顺势帮羲九歌开门，说：“昨夜我想了想，觉得留在圣府最好。九歌，你觉得呢？”

羲九歌也抱有同样的打算，这个画中世界不以血统、弱维系，那圣府所谓的“圣”就很重要。圣使声声说自己是天的使者，在人间所作所为皆是贯彻天的旨意，那谁是天呢？

羲九歌隐约觉，要想离开这幅画，或许要从天手。永安城其他职位都是最普通不过的螺丝钉，想破解天的秘密，最好留在圣府，就近打探。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昨夜下了雨，路上还有浅浅的积，此时一朝从东方升起，给石板镀上粼粼金光。

羲九歌踏着金芒，下意识伸手去抚摸光。然而这次，温并不会往她里奔涌，光浮在她手掌上，像一盏纸的灯笼，没有丝毫温度。

这个世界如此真实好，但每当太升起，苍白无力的光就会提醒羲九歌，这是假的。

羲九歌和黎寒光到圣府后，照先前对好的说辞登记名册。由于他们两人到底是“兄妹”还是“祖孙”掰扯不清楚，只能各退一步，称他们先前不认识，相遇后一见倾心，结为夫妻，两人四游历，永安城后喜这里的风景，打算在此定居。

羲九歌目睹一位穿着白衣的圣官在名册上记了他们两人的名字、住址、年龄，锁盒中，拿到后堂归档。羲九歌暗暗记着籍所放位置，她正在犹豫如何开留在圣府，就听到边人旁若无人地和圣官攀谈起来。

他脸不红心不地夸赞永安城，说了好一通对圣使的敬仰，最后，一脸诚恳地说他很喜永安城，想要成为这里的一份，他愿意留在圣府，帮助更多的人。

羲九歌默然看着他。说真的，要不是不久前黎寒光还大言不惭想躺在府里骗吃骗喝，羲九歌都要信了。他像是天生知怎么讨人心，总能表现对方最喜的模样。

羲九歌突然庆幸是她和黎寒光一起石画。要不是有她约束，以黎寒光的德准，他在画中绝对是一匹混羊群的狼，能把这群善良淳朴的人骗得团团转。说不定等他混成圣使，周围人还信他是个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