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学校还有没有脸。”

也从那时开始，夏明威就有一个习惯。

他在剪发的时候喜闭上双，然后等理发师剪完发后再睁开，这样就能直观地受到前后的变化。

但这一次，夏明威没闭。

他就只是静静地看着镜，看着老板那双苍老的手，看着他的满白发，看着他镜片后着笑意的睛。

伴着时针转动的“滴答”响声，半小时缓缓逝去，老板也收起了剪刀，他长舒一气，看向镜里的夏明威。

“还行吧？”老板扶着腰，“我好久没剪了。”

“烂的，觉要被女朋友提分手了。”夏明威调侃。

“臭小……”老板又气又笑，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然后弯下腰，拿起桌边的扫把，收拾起散落在地上的发丝。

他一边扫着地，一边嘟囔：“哎，回去后你那小女朋友要是没迷上你，你尽来骂我一顿……我看人家日本女孩就喜这发型。”

夏明威盯着镜，双眸尽显疲惫。

说实话，老板剪发的手艺其实很不赖，夏明威以前总觉得他在哪修过理发技巧，但又没有究。

老板扫完地后，把扫把放到了一边，叉着腰，拿起一烟：“难得放假一趟，你又要泡在电影院了对吧？”

“嗯。”夏明威轻声说，“我有想看的电影，档期快过了，所以得今天去看。”

“好好好，差钱么？”

“不差钱，我在学园领了一笔奖学金，我今天早上还打了些钱在你的银行账里。”

“哦哟，好小，有息了啊。”

夏明威望着镜里倒映来的那个男人，他拿起打火机，“咔”一声地开启，升起一缕火苗。

“老板，你去自首吧。”

一声音忽地在阁楼里响起，夏明威已经分不清是谁的声音了，他只是垂下眸，不再注视打火机上方的火光。

整座阁楼好像都忽然寂静下来，只能听见时针转动的声音，滴答……滴答……滴答，吵得让人心烦。

“明威，你在说什么？”老板挑了挑眉，“哦，是电影台词么？你是不是刚看了《无间》，那老片我也喜的。”

打火机的火苗熄灭了。

烟没燃。

“没听懂么？”夏明威轻声说，“那我再说一遍好了……”他顿了顿，“苏尔特尔，你去自首吧，这样总比在城区失控要好。”

老板叼起那烟：“明威啊……苏尔特尔是什么东西？可别欺负我这老东西没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