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还是会。

他嫉妒她。她蹒跚学步的时候，这情绪只是浅浅地划过心。后来，滋长得越来越多，不可控制。他有时候会望见艾琳娜，从某扇窗，从皇帝翻看的某段录像，从建筑投下的影里，从木架的隙里。他望见她快乐地大笑，在光下奔跑，和朋友们嬉戏打闹，被照顾她的人温柔地抱在怀里。嫉妒她。在某个夜晚，他撞见了不睡觉在皇里夜游的她，把她领到皇帝面前，而皇帝却没有罚她。皇帝每一次都没有罚她，每一次都说：她只是犯了孩都会犯的无伤大雅的小错。

皇帝之后似乎察觉了什么，有意不让他看到她，但这没什么用。他总能轻易听见她的消息，因为她是一位公主，她的许多事都会上新闻——皇帝送给她一机甲模型，皇帝送给她一个模拟驾驶舱，皇储带她去看真正的机甲，皇储和她在真正的驾驶舱里拍照留念……

从嫉妒慢慢变成了恨。恨他们为什么对她这么温柔，这么好。恨她为什么是被循循引导着发现自己对机甲的。恨她为什么一也不痛苦，一也没有犹豫，一也不受折磨，这么欣然就拥抱了她的命运。

在学校和她见面——她以为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她蓝的睛期待地看着他，心里所有想法都写在了脸上。才十三岁，那么年轻，那么简单。

那么好伤害。

皇帝为什么要让他当她的老师？他不知他恨她吗？

反正他不错过这个机会。每个伤害她的机会，他都不错过。

*

“为什么我们这么一样，遭遇却这么不一样？”他低声说，“为什么他们这么你，为什么你这么快乐？为什么同样被皇帝，他却要给我们不同的未来？”

他看到艾琳娜转过来，泪划过鲜一样的面颊。他的哥哥质问他：我有什么错？小公主没有这么质问他。小公主也没有抓住他这么清晰的坦白，继续喋喋不休她对他的愤恨。也没有过来打他，他，让他痛苦。她只是这样在他面前泪。

于是他伸手去拭她的泪。他继续对她坦白：“我想毁掉你的天赋，毁掉你对这件事的。就像……我曾多次试图毁掉自己对这件事的……可是，也许可以说是意料之中的吧？我失败了。你还是很开机甲……我也是。”

她挥开他的手，转回去继续往前走。

雷丁站在原地，继续慢慢地诉说：“那一天，我记得很清楚。你赢得了联赛的第一名。比我当年取得这个成绩的时候还要年轻，你成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冠军。你向我证明了你自己，证明了我对你的摧毁有多么失败，证明了你的那份有多么的不可摧，不可改变。”

她停住脚步。

他轻轻笑了声。

“可是你……你还那么年轻，那么容易就…………你居然上了我？就因为……呵。”

他向她走过去。

“你知你对我说，你想要的奖励就是让我和你睡觉时，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年轻的人，很容易被掌控，被哄骗，被摧毁，被拖曳，被拽离自己向往的未来——我，就是被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