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鲜血，他忍着剧痛，用肘臂行支撑起力量，而后拖着沉重的躯，缓缓地…爬到他心的姑娘面前……

他的娜娜，中两枪，气息微弱，就这样倒在了微凉的地上，下绿草被鲜血浸。

“娜娜…别…怕…我们应该很快…就会在另一边…团聚了……”

他抚上了她的面颊，觉得他们要在此一同死去了，便颤声说着。

“天…堂吗…还是…地…狱……”

她费力地启，问询他。

“天堂…是天堂……”

他泪满面答。

“太…太好…了……”

她气息残，努力扯起角朝他笑着。

……

濒死的波莉娜，预自己似乎大限将至，要先他一步离开这个世间了。

所有过往如走观般涌脑海，她想起了一切。

原来，这就是她的上辈，又让她重新亲历了一遍……

这个年代里的她刚年满17岁，并非未来19岁的她。

17岁的她只是个“完全中学”阶段年级生，假期回到村庄，德军却攻了来，占领这里后成为德占区。

后来，她的父母因为包庇游击队员，不愿透他们的任何行踪，被这群德寇拉去跟其他村民一起“以儆效尤”地枪毙了……

她失去了父母，离开了伤心地，结果在途经另一个村庄的路上时，十分倒霉地被德军抓了起来。

后来的故事，就是她来到这里后所悉知的一切了。

她的一生，永远定格在了17岁的年华……

……

“我…好冷，我的…小汉斯……”

他是她现在唯一的牵挂，遂有些不舍……

波莉娜掀起沉重的，茫然地看向原本蔚蓝的天空，那儿染上了层如朦胧薄雾似的猩红。

她落下了泪……

糅杂着血的泪，染红了天际。

“别怕…别怕…很快就不冷了……”

维茨兰俯轻吻着波莉娜苍白的小脸。

“Ich…Ich…lie…liebe……”

她话未说全，痛苦地睁望着天，好似被放了血，躯逐渐变得冰冷、僵……

“Ich liebe dich……我你……”

维茨兰接着将这句话说了。

等来的，却是波莉娜永久的沉默。

她静静閤上了……

未再予以那句——“Ich dich auch”的回应。

“娜娜…娜娜……娜娜！”

维茨兰摇晃着波莉娜的肩……

他费力地将波莉娜的颅抱在了自己的怀中，不断轻声安抚着，一时间未能接受这残酷现实。

他哭得肝寸断，上的痛远比不过失去挚的心痛。

维茨兰痛苦地想，他都中枪了，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没有死，应该他自己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