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芫娘招呼过红芍，便推着小车往白玉巷钻。这独的江州车笨重，可被芫娘推着却是又轻又快，转个就没了影。

姜家位在白玉巷的巷尾，院不大，屋舍也已然有些破旧了。但这地方打理得却格外井井有条，整个院和芫娘的摊一样，瞧起来都是净净的。

故而这蒋家小院哪怕是坐落在破旧的巷中，也格外显。

芫娘这方一门，便忙不迭将拿来摆摊的家伙事稳稳立在门边。

锅盆早已洗得净净，可芫娘却并不敢歇息。

她又转不停蹄地打了下午要用的，还趁着余下的时间，将晚些时候要用的面团重新和好，放在一旁醒发。

见得诸事皆毕，芫娘这才额角的汗珠，忙不迭手，抱起早晨收钱的方盒兴冲冲地了屋。

她拨着盒里那一枚又一枚的铜钱，草草地算着本钱。

扣掉糖饼不得不买糖，还有买面的销，再扣掉五个铜板的油炭钱，今日卖了朝的铜板，足足还剩下四十多文钱。

芫娘将这四十多文钱放原本攒下的铜钱盒里，端起来都是沉甸甸的。

芫娘忽然便不觉得累了。

她摸着圆的铜板，忍不住喜上眉梢，将铜钱一枚一枚仔仔细细地串成了一个长串。

而后便从柜里翻一张纸，又用炭在纸上划下一儿。

一百文铜钱便是一钱，十钱就是一两。

这大一串铜钱，明日便能拿到当铺去换成一钱的银锞。

芫娘翻来覆去地数了三五遍，也算得这纸上已经整划有一百个儿。

就这样早晚归地攒着，不是糖饼还是龙，包还是炊饼，各各样的东西她都卖过，虽都只是几文钱的东西，可如今竟也已经一文一文地挣够了十两银。

十两银，这钱说多不多，可也是起早贪黑才有的辛苦钱。在香海这样的小县城里，足够一个人衣无忧地过上好些年。

芫娘盼这一日，已经足足盼了三年。

她想，只等着今日卖完午，她也能像这白玉巷里旁人家的女儿一样，饱饱地睡上几个囫囵觉。

只要过了今日，她便再也不必赶夜起床，面搅馅到胳膊酸困，不必去前的粮店搬沉甸甸的米面，更不必披着夜推起那辆沉沉的江州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