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箱里分明盛着她起早贪黑的辛苦钱，可直到如今，她才察觉自己竟连这些辛苦钱看都看不得一。

来得倒也不是旁人，正是红芍带着白玉巷前那远萝楼里的几个姑娘。

这对她不公平。

她说着便从上取下簪，勾锁孔里，三两下将锁撬了个大开。

如今这钱箱上明晃晃的锁，自然也只有姜禄能打开。

为着起姜家，多年以来都是芫娘在外赚钱补贴家用。

哪怕姜禄背着她些什么，她也全然不知。

红芍闻言，便勾着角泠然一笑：“在呢，哪还能让你犯难？”

芫娘被这声音打断了神思，后知后觉抬起朝着门边望过去。

红芍自是蹙了蹙眉，示意大家静一静声，方瞧着芫娘问：“芫娘，你这是怎么了？”

翻腾过的钱箱。

她们穿的艳丽，又满的朱翠，脂粉盈盈一路笑闹，一颦一笑皆是熟稔得恰到好，瞧着便不似寻常良人家的女儿家。

第3章

他们人倒还没门，脆生生的笑问便先传了屋里。

“我如今不知钱还剩下多少，锁又打不开，这才一时犯难。”

芫娘望着钱箱，一时不由得有些发怔。

几个姑娘前前后后鱼贯了姜家门。

只是没说三两句，大家便发觉芫娘脸上瞧不半分喜。

“芫娘，听说那可是给一个极难伺候的大爷吃呢。”

芫娘定了定神。

“我一个铜板一个铜板数过的。”

“啊……”芫娘被气得哑然，“怎么会？怎么会只有这么一？我明明……明明攒够了十两的。”

只不过她不似姜禄一般能识文断字，故而从一开始，钱的账目便都由姜禄来收理记录。

“芫娘，今儿你可帮了大忙了，那实在烹的可，掌柜方才还连声谢你呢。”

芫娘还顾不得惊叹红芍这手起锁落的本事，目光便被钱箱勾了去。

这只钱箱，她今天一定要打开。

“你连这般人都打发过去了，你这手艺，果真是厉害。”

芫娘再也顾不上她早已准备好的面了，她又撬又拧，忙活了个满大汗，只顾得想辄开这钱箱。

这事情总透着些异常。

里面哪里还有她夜以继日省吃俭用攒来的十两银钱？

左不过只一块碎银和两个铜板。

红芍缓步跟来，一大把铜钱搁在旁边：“这个，都是掌柜给你的谢礼钱。”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门才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芫娘扁扁嘴，指着桌上的钱箱无奈：“箱里的钱，全都被禄哥拿去喝酒了。”

“酒楼的掌柜送了好些东西，连我们都跟着你沾了好些光。”

久而久之，开钱箱成了姜禄的专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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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姑娘又笑又闹，一时将芫娘团团围住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掌柜还叫我们跟你打听打听，可愿意到酒楼里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