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冻：“……”

唐意：“……”

空气安静了几秒。

唐意打破沉默：“你刚才问，是什么危险？”

阿冻愣愣“啊”了一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接着差撞车之前的话题。

“哎，我已经知了……开车要专注，分心驾驶最危险。”他讪讪说完，又一脸诚恳歉，“别生气，是我的错，对不起！”

唐意：“……”

唐意看着阿冻。

阿冻茫然回望。

唐意无言半晌，忽而摇苦笑，心想自己究竟是在期待什么？

*****

半个月后，唐意把约定的品付给樱商会，并结算所有尾款，他与阿冻的旅途就这样开始了。

两人的第一站是红宝石城。

红宝石城依山而建，那里的城墙仍旧巍然耸立，只不过在腐蚀雨和寄生污染的破坏下，已经呈现明显的残破迹象。

血红的爬藤茂盛生长，系沿着那些密度合金的裂隙延伸，扎墙之中。密密麻麻的苞如同人类的球，盛开时会漫旖旎霞光，画面诡异又颓靡。

至于城墙内，则更是萧条冷清。

过去几十年间，陆续有许多人选择离开红宝石城，冒着长途跋涉的危险，前往更安全的基地寻求庇护。

人去楼空，留下的房屋少分被重新利用，绝大分都日渐荒废，蒙上厚厚的灰尘。

阿冻不清楚郑云的那个后人家在哪儿，甚至不知对方的全名叫什么。

好在红宝石城的籍资料暂时还算齐全，了时间查阅以后，终于锁定目标住所。

那里是空的。

四周长满了低错落的杂草，老旧墙斑驳脱落，这间屋就和前后左右的那些同伴们一样，明显已经很久无人居住。

房门虚掩着，去以后能见到翻箱倒柜的痕迹，大概是曾经在过去的某个时间里遭了贼。

类似的情况在红宝石城十分常见，基本无人理。毕竟有限的守卫力量需要用来对付那些随时能够将人类猎杀的凶残污染，也就难以分力去理这些更为蒜的小事。

阿冻沉默地在屋里走着。

唐意没有打扰他。

过了不知多久，阿冻终于在某个被翻得七八糟的房间一角，找到了与郑云有关的品——当然也包括那张写着阿冻名字的贺卡。

是他当初放在礼盒里，祝贺郑云新婚大喜的。

郑云把贺卡拿去了一层严丝合的塑料保护，因此就算经历百年时光，这张小纸片依然保存得相对完好，字迹清晰可辨。

阿冻反复看了好几遍，前缓缓浮现当年的某些画面，一酸涩涌上心。

除此以外，这里还有一张份证，一个几乎已经完全褪的金属八音盒，以及几缕疑似旅游纪念品的残片，上面隐约还能见到过去某个知名景的logo。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景是郑云与妻月旅行的其中一站，至于那个八音盒，则是郑云九岁的小妹送给他的礼。

份证还是他们那个年代通用的款式，照片里的年轻人像个傻乎乎的愣青，郑云的吐槽与朋友的调侃仿佛还在耳边回。

阿冻久久地看着，眶逐渐红了。

“我这个朋友，从小到大都是最走运的那个。”他突然开，有像在对唐意说话，又有像自言自语，“和他比起来，我可真是倒霉多了……”

唐意找来两张还算结实的椅，拍了拍阿冻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阿冻听话地坐了下来。

他开始讲起关于郑云的故事，也不太有逻辑和时间线，想到哪儿讲到哪儿，有的甚至翻来覆去重复讲。

唐意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情绪，听得很认真。

虽然因为人生经历不同的缘故，他本无法对这样的事情同受，但喜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想要更多地去了解对方。

何况唐意能够轻易发现阿冻努力隐藏在平静之下的低落与难过，这让他到心疼。

不过阿冻向来很看得开。

虽然一时之间有些景伤情，但也不需要唐意怎么安，他就已经重新振作神，晚上甚至多了两碗饭。

唐意了很丰盛的一桌菜，当中既有地狱城赠送的资，也有在路上发现的新鲜材。

他吃得很少，大分时间都在给边的饭人夹菜、添饭、盛汤，偶尔打量后者几，神若有所思。

不论是郑云的遗，还是阿冻话语中来的信息，都表明着他们曾经生活的年代很可能是在大崩坏发生之前。

这让唐意到有些惊异，阿冻一副涉世未的样，难已经活了有一百年以上？

“是啊。”

阿冻没想着要隐瞒什么，自从在唐意面前掉光甲以后，憋在心里的事情总算找到倾诉和分享的对象，他不仅不打算瞒，甚至恨不得能一次吐槽完。

“我也是从污染区来才发现，时间居然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他回忆起当时的经历，那些在终于抵达基地之前所遭遇的曲折，唏嘘不已，“你大概想象不了吧，独自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是什么觉。”

唐意没有接话。

但他清楚记得，在六七岁那年，自己也曾经遭遇过类似的状况。

他与阿冻虽然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某程度上却又都是同病相怜的异乡人，或许他们能够相遇并结伴，也有那么一星半是源自冥冥之中的注定。

注定……

唐意思绪发散，不可避免地想到更多——比如这趟注定无法长久的旅程，某个注定要走向的结局，心情变得有些糟糕。

不过他隐藏得很好，并未让阿冻察觉分毫。

*****

第二日，两人离开了红宝石城。

这里虽然是朋友的故地，却不是共同记忆的载，连朋友曾经的痕迹都所剩无几，阿冻自然也不会有多留念。

唐意：“还想去哪里？”

阿冻认真思考了两秒：“想去见见世面……嗯，就是那特别厉害的，很有未来的！”

唐意没说什么，带着他一路往北，去到了位于巍峨大山的钢铁堡垒卡斯特。

那是距离他们最近的武制造厂，无论是刀枪械，还是武装车辆，又或者基地防御系的各组成要件——诸如大径炮台、自动瞄准系统等，几乎应有尽有。

虽然生产的都是大众类型，不备黑塔或者红焰十字会那样自主研发的先，但也是远比血之躯大的力量，在当今世下只会供不应求。

可以说，这是卡斯特城得以延续百年的重要原因。

他们将武售卖所获得的金钱与资源源源不断投到基地建设，使得这座钢铁堡垒越发固若金汤。

阿冻坐在越野车里，跟随着上方的照明光源穿过隐秘的山隧，又经过三厚重的金属闸门，钢铁堡垒内的景象才终于在前铺展开来。

放望去，成片的银灰建筑鳞次栉比，仿佛连为一。

组成建筑的每线条都经过严密设计，与错，墙和墙嵌合，俨然已经将空间利用发挥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