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你将人数上报后，近半的人在银钱拨下来前死了？”

郁晚错着手指，讷讷:“下我们虽认定那些人是被害死的，但若找不人证证，县衙与州衙说他们是病死、老死，你们也不能奈他们

闵宵摇。

“当真该死！这帮混账！那老人和孩拿到的钱于他们不过蚊大小的油，为了这钱将人杀了！”

将人杀了。

“又是誉亲王？”

“他们自有手段得净，况且延州是誉亲王的地界，陛下与他情甚笃，许多时候都听信他一面之词。”

“为何是‘又’？”

郁晚狠狠啐一，“这般明目张胆，不怕陛下知晓？”

返回的路上，郁晚与闵宵相对坐于车厢，她心里闷沉得厉害，“是州衙那边下的手？”

闵宵浑绷得发颤，目光定在那账簿上，额上青凸显。

“下官不知...下官不知...大人，这钱是先拨到州衙，再由州衙拨到县衙，您看这簿...”他抖着手举着账本膝行上前，翻开一页，“这是去年的，您请过目，上报三十二人，银钱下来前死十七人，下官及时将死亡人员上报，州衙便只拨了十五人的份额下来。下官一直规矩办的事，还请少使大人明察秋毫！”

许修富连连磕，“大人明察啊！上拨下多少银钱，下官照实修葺房屋、分发到人上，绝未那等贪污之事！上报人数和拨银之间还有近半年的间隔...”

郁晚咂，“那他当真是只手遮天了。”

他们未再听那帮人哭冤，将一应簿收好带走。

她上一晃，脚踏去半步，闵宵猛地压住她的手，对她摇了摇。

“七十往上的老人与十岁往下的孩，不能从军，也难以从商从农缴纳赋税，在有些天潢贵胄的里，这些人就是百无一用的累赘，他们的命不值那几十两银。”

无父母者，你们共上报了九十八人，理分到他们名下的该有八千两上下，但簿里写得清清楚楚，这三年你们总共只下发不到五千两，这余下近半的钱去哪儿了？”

“这回来得匆忙，本就只打算去徐远县那一趟，长使与随行武侍又有伤在，不便久留。回去后我便给京城写信，让明镜司派人下来细查。”

但闵宵一直看着她，她便没将话说。

叹息半晌，她又:“难怪我们要去荷塘开荒，那许修富几次三番从中作梗，还编蟒吃人一事，不就是怕荷塘的尸骨让人发现了！下你们打算怎么办？要是我，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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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晚压着匕首，里泛起嗜血的红，刀刃一一，地上的人还在狡辩，一把鼻涕一把泪将自己摘得净净，窝窝的样儿看得人心里火气上涌。

郁晚不自在地挠了挠脸颊，“你知晓我这回是因走私下狱，我走私的那东西，据说正是送给誉亲王的寿礼，不知你在朝堂上听说过没有？”

闵宵荒唐地冷笑一声，“这么巧，在半年内赶趟地死。就当他们死了，拨在他们上的钱又去何了？”

闵宵。

许修富两嘴惨无血，控制不住地打摆，“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