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想必许修富那般大胆将责任往州衙上推，也是仗着州衙撑腰，有恃无恐吧...”

闵宵知她想说什么，直言:“是。此事查到誉亲王那一层后，极为可能不了了之，他这等人便是律法难以束的人。许多时候，你的法比我们那些事有用得多。”

郁晚觑着他的脸，不知他是说的气话还是当真这般想，“你们的法自有你们的好，能将恶人的罪行放到明面上惩，揭开一些暗地里使坏的人的真面目。好比许修富，他明面上还算得对政事上心，若是直接被我杀了，百姓便不知晓他暗地里的那等助纣为的恶事，那些受害死者的遭遇也无从见天日。”

闵宵一时未接话，车厢里便安静下来，只余车辘辘前行的声音。

郁晚被他久久注视着，渐渐生些难为情。方才那些话又将他们之间的分歧放到明面上来说，只不过不同于四年前，这回他们竟然认同彼此的行事作风，倒像是...讲人情世故的相互捧。

她咧了咧嘴，不明心里什么滋味。

一连不分昼夜地忙碌数日，禽畜尽数填埋完，荷塘里共挖三百来尸骨，仵作所说许是有更多，但年限太久不少已腐烂成泥，难以确定数目。

明镜司下派一整班到蓬浔县查此事，但死者多为孤家寡人，人证与证一时间皆未查到，许修富一帮人咬死不认罪，再问便将罪责往州衙上推，明镜司的人愁得焦烂额。

洛房端劳累过度以致病情恶化，一行人在蓬浔县多待了几日，打算待他病情缓和再返京。

这日傍晚郁晚带了新方来抓药，拎着几包药草大摇大摆往回走，后又抄近路走漆黑无人的小。

待转过一墙角，她面上一凛，悠闲的神情瞬时收敛无踪，闪隐于墙后，气息压得近乎于无。

不多时，时快时慢的凌脚步声传来，来人分明在试探，许是视不清在探路，许是在试探前方有没有人。

了好些时候才摸过来，甫一转过墙角，一只铁箍般的手眨间扼上她的咽。

“诶哟哟！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天晦暗，手下的细瘦，肤发皱，说话的人声音沧桑，分明是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