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頭一刀，縮頭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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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低微，記檔後有另一人負責對。”田婀娜停頓半晌，：“我相好推斷，恐怕上頭派給韓大哥不能見光的差使，所以再無記檔。”

田婀娜嘆息一聲，只得：“韓大哥在軍中立了功，升為總旗，品級七等，因此升遷去向全要記檔。我那相好調閱卷宗，查到韓大哥的檔案記載到他調懷化將軍麾下，再來便沒下文了。”

“戰爭結束好一陣時日了，這類人事文書早已錄完畢。”

田婀娜停頓半晌，投向趙野的神掩不住矜憐。她細聲：“萬一失手，朝廷不認不救。”

稍後，趙野離開添茶點心，田婀娜對著原婉然若有所思，末了平心靜氣說：“嫂嫂，幸虧你在。”

原婉然探問，趙野聳聳肩，笑：“拿不定主意畫什麼好。”看似若無其事。

趙野攬上她肩膀，問田婀娜：“你相好還說別的沒有？”

田婀娜：“媽媽沒了，小野哥哥恢復得比我預料好上許多，是你的功勞。”她淡淡笑：“小野哥哥很倚仗你。”

“可是文書繁多，尚未錄？”

“嗯？”原婉然猶然為韓一的消息震驚，反應微鈍。

趙野坐在車上看著她，全神貫注，不意她扭頭看來，旋即微笑，下往前一抄，示意她別自己，進繡坊。

初進繡坊時，她忐忑不安，怕手藝趕不上旁人，或不進繡娘裡頭。沒料到幾個月後，她便能主持大幅繡件，與繡娘們也大多好。眾人一處刺繡，閒話家常，切磋技藝，興興頭頭很

薛媽媽病前，田婀娜隨客人遠門，待回京便上墳祭拜薛媽媽，再趕到四喜胡同探視趙野。

原婉然天靈蓋似澆來一桶冰，她對於軍中“不能見光的差使”毫無頭緒，但覺凶險，卻萬萬沒想到那麼凶險。

自那天起，趙野字紙簍裡廢棄的畫稿多了，上頭圖案則潦草起來，好些畫上幾筆便作廢。

吝於工夫作各種嚐試，但從未煩燥。

“真要聽？”

趙野中兩光定定凝注，兩人視線在空中對峙片刻，田婀娜癟了癟嘴。

“或許謄錄官吏漏記？”

而今日晨起，原婉然抱住他，心裡一個念頭隨著晨光越來越亮。

原婉然回進繡坊，沿著遊廊前行，走進繡間所在的院。

然而一天夜，她迷糊醒來，發現趙野捧住她臉龐就著月光端詳，彷彿要確認她是真的，真的就在前邊。

趙野招呼她上炕坐，談完薛媽媽生前死後事，便單刀直，“上次託你打聽大哥的事，可有下文？”

趙野緊緊抱住她……

原婉然驀然心頭雪亮，睡惺忪鑽進他懷裡，“我不離開你。”她柔聲。

她起上工去，走進繡坊門時，忽然回頭。

“沒。”田婀娜溜答。

後來田婀娜來訪，帶來壞消息。

原婉然坐在趙野畔，心裡咯登一聲，趙野伸手托住她背後，問向田婀娜：“什麼樣的差使？”

田婀娜珠一溜，瞥向原婉然，原婉然隔桌傾向她，：“你直說無妨。”

田婀娜這才開：“譬如到敵營刺探軍情、刺殺權貴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