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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阀之上 第39节(4/4)

后彭通亦探明, 当日汉中王氏已遣人府面见王妃, 命其迅速与凉王和离。

如今,这首七言律诗元澈已解了大半。首联,风雨关心一梦难, 于何地见囚鸾,明她如今已被囚禁。

颔联,街亭应念贬三等, 陇坻须怜持两端。街亭即略, 当年诸葛孔明令谡守街亭,而谡不听军令, 终被斩首,时人惋惜。如今凉王妃命兵守之,必也安排了守将,但现下凉王妃因王氏之故,需离凉王阵营,那么略重地,守将必有变动。陆昭应以察觉凉王妃形势不同以往,因此此街亭人事之变。

而陇坻两端,所指应是启陇山之的散关与收陇山之尾的萧关。萧关如今在陆归所守的安定郡,而散关则为蜀关要,川陕咽,在扶风西南界,亦毗邻天东南角。诗中意思应是固守两地,并给汉中王氏施压,上堵凉王金城之路,下挡凉王逃窜汉中蜀之心。另外,这两地与略形成的三角区域,堪称整个大军的完输送链。不仅关中可以为凉州战事持续输粮,汉中粮草亦可借此输向陇

然而最难解的是颈联,休从隆准封玉带,已惊庄生蝶庵。如今所有地名皆已,略有人事之变,那么此应伏一人名,或为略现任守将,或是能够助他夺取略扭转局面之人。

隆准二字原自《史记》,“祖为人,隆准而龙颜,须髯。”《后汉书》亦有云,“光武年九岁而孤,养于叔父良。长七尺三寸,须眉,大,隆准,日角。”简言之就是这俩人都鼻梁。后来这二字便多指刘氏孙,正如杜甫诗云,“孙尽隆准,龙自与常人殊。”

虽已听闻陆昭在宴席上对于凉王与今上那番祖光武的论断,但这首词所伏人事显然不是指凉王或是今上任意一人。所以此人当为刘姓。至于何名,应落在庄生上。庄生乃庄,名周,字休,亦有字沐一说。哪个字,天郡人事元澈实在不清楚,便不得而知了。

最后,元澈只将刘庄、刘周、刘休、刘沐四个名字分列纸上,又谢了彭通帮自己送达的那些珠钗首饰和字画,最终把信寄送给了彭通。待信件送,元澈又回看了看此诗的最后一句:瑶音有底能相寄,且作龙钟俗吏看。

且把这封信给那个老态龙钟、俗不可耐的小破官看吧。“呵,埋汰谁呢。”元澈失笑,前几乎能浮现陆昭独有的略带讽刺的笑容。她的境已如此艰难,就这样还不忘戏谑一把。

元澈的指腹轻轻过信纸,将其折叠平整,放一只锦中。这是她寄给自己独有的玩笑之语,仿佛只有如此,那张清明疏淡的脸庞与人前不易现的表情,才能妥善珍藏。

而这封信次日便有了回函:刘庄不得志于金城,愿为殿下谋之。

“冯让,传令下去,明日急攻凉王,其上陇。”

漆县上陇,再至平凉萧关,凉州必会倾尽全力守此要,皆时陇西与天之路大明。陆昭若不能与王韶蕴一同南下,储与彭通便会由故关兵,直金城。

自杜太后急火攻心发病后,陆昭便于居所内静候。重病的太后并未丧失对玉京的控制权,如今汉中王氏态度决然,因此太后即便缠绵病榻,还是让母族派人来内帮忙,执掌禁戍卫。

时至夜,院内果然来了人。陆昭并没有睡,仅仅是侧卧在榻上,手中挲着的是她晚上拿茶碗底磨了好久的一支簪,心里盘算着走之前还能带上几个。忠门烈女,枕戈报国,动静闹大一些,扰动天听,家族兄弟后辈们的起家官便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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