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沉默不言的陆昭，也不由得看了看魏钰。说实话，她没有想到魏钰竟敢着大的压力，作为废除立杀母的第一个倡议者。

魏钰提此论后，自然也有反对者，主要以一些鲜卑旧勋为主：“此为武皇帝之所立，陛下不可忘本啊！”

元澈此时也表现了国君应有的担当，没有再让魏钰直面这些人，当即都：“前有立国仓促之切，今有弘明王之需。上古之制，今不复存，但今人从未鄙薄上古之贤啊。”说完又对魏钰和元漳，“此时关乎国祚，还望中书和宗正辅助太保，明文正论，昭告天下，录法典，书以金册，留存后世。”

下朝后，卢霑愤愤不平地来到了魏钰的官署，待僚属尽退后方才声：“魏中书，陆氏畸大，你怎能废立杀母之论，助纣为呢？”

“助纣为？那你说说看谁是纣王？”魏钰语调平和，“废除立杀母，与削弱外戚并不冲突，至于你所说的纣王，在有心人的中，就是陛下。”

卢霑听罢，气势先塌了一半，随后安分地坐在了榻上了，连声音都弱了些：“我没这个意思。”

魏钰也与他相对而坐，奉给他一盏茶，这才：“说一句倚老卖老的话，我早年跟着陛下，多少比你们要了解一些。立杀母这件事，一直是陛下的心上的一伤。你我为陛下曾经的私臣，于情应帮助陛下愈合。如若不然，至少也不好碰甚至割裂创伤。”

始开，以桃最为繁盛。成千上百朵儿攒在漆黑无华的树枝上怒放着，好似白中带粉的贝壳，琳琅满目地贴在礁石上。

陆昭望着窗前的鼓鼓的几枝桃，乍一看是一片淡淡的粉，但是却是血一般的暗红，如同不易察觉的伤，以为中心，收缩在一起。云随风动，光渐渐转其上，透过光，这些儿的伤痕仿佛更加重了。枝摇摇晃晃，那些时常现的不安与激动的情绪，便渐渐埋在睡意之中了。

当纱帘再一次微动，却非风之故，元澈掀起纱帘，从窗外望向她。他轻轻摸了摸陆昭的额发，揽过她的臂，想要吻她。但因有侍女在侧，陆昭显然有所顾忌，便偏了偏，要侧开离开的时候，就被元澈抱住了。

“今天下了朝你怎么跑得这么快？”元澈的声音低沉温厚，对于陆昭今天的意思不寻常，似乎是十分开心的。

“陛下，今天那些朝臣看我的表情，我都恨不能找个地钻去。”今日下朝时，有几人私下里向陆昭喜，但显然，陆昭还是有些面。不过元澈对于她还未心慌意，心里也有些小小失落。

“江南乡，妖童媛女，舟心许，唱采莲歌，直诉以情，此乃吴风旧俗，我不过效之。”元澈望着伏在自己臂弯里的陆昭，期待着在她中看到发乎内心的幸福。

陆昭的中闪过一丝放纵的情调，角微微向上翘着：“庙堂之，枯木朽株，迎风张扬，枝丫狂撩，究竟有何态，有何可比，我是不知。”

日光下，桃影将陆昭的面容染成薄红，半掩在凤目之下的目光，仿佛蕴藏着不可知的情愫。那里是否存在她的真心呢，亦或是她的真心存在于那片薄薄的下，皓白的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