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昶烦躁地咂咂嘴，下了也不要他扶，甩开小厮的手，自顾自地歪歪扭扭地去了：“小爷我……见多识广，一般的庸脂俗粉我可看不上！若是敢拿些寻常货来哄人，我可不给你们这儿留脸！”

傅昶本打算随意取个假名，那一瞬间却鬼使神差地想到了步惹尘：“步。”

这话混不吝得很，老鸨再不敢拍，生怕再惹怒了这位财神爷，老老实实上楼招呼姑娘们去了。

二十两虽不算少，却不上傅昶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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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内为营造暧昧气氛，灯光总是昏黄。老鸨一时没看清，看大小以为是个二十两的银锭，暗地里撇了撇嘴。

小厮决意要留下这个豪客，忙拉过一个正闲着的窑儿，要她把妈妈喊过来。

“步公是贵客，第一次来咱们这儿，必得给您伺候好了。”又叹了一气，“别的姑娘还罢，那几位魁娘，下午说了会话，又说渴又嫌累，有些不愿梳洗打扮……”

傅昶一个二十两的金元宝，不仅是茶的钱，还包着酒席钱、给老鸨的小费以及请丫婆公小厮们吃酒的钱等一堆零狗碎的费用。有钱能使鬼推磨，不两刻钟，傅昶一碟糕还没吃完，老鸨便领着三四个姿婀娜的姑娘下来了。

青楼的人个个都生了一双利，小厮也不赖，打一瞧就看他上穿的、腰间的、上的都绝非凡品，那张扬跋扈、贵的纨绔样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装来的，便猜他是个大商人家里被坏了的小公。又闻见他上有酒气，估计是刚在外面喝了一顿，瞧不上别的姑娘，扫了兴才过来的。

傅昶半歪在椅上，懒洋洋地抬起两手指示意她去。

没半刻钟，一个描眉画的女便袅袅婷婷地走过来。傅昶乜斜着睛看她，见这老鸨一双狐狸目转，还时不时闪过一丝算计，知这是个又伶俐的，怕是不好话。

傅昶缓缓移开手，老鸨这才看清，原来是个二十两的金元宝。秀的柳眉瞬间扬的的，洁白的牙齿险些从嫣红的间来，连忙用一只手挡住：“步公一表人才，行事又大气，姑娘们念恩知礼，定想下来拜见公。家这就上去告诉她们。”

“公贵姓啊？”老鸨笑容可掬却不夸张。

那窑儿用情目扫了傅昶一，指尖勾勾缠缠地要摸上他的手，却被他甩开，斜着讥嘲：“偎红楼最红的姑娘就这样啊？”下垂的尾显得人更嘲讽。

老鸨本来还想让楼下的姑娘先陪这位贵客一会儿，毕竟偎红楼一向自诩待客贴，总不好把人晾在那里。但姑娘却全让他给轰走了：“这等庸脂俗粉，若让她们碰着我，究竟是我嫖她们还是她们嫖我啊？”

“……”窑儿被这张臭嘴败净了火。什么玩意儿！长得再俊也不招姑娘喜！气冲冲地上楼去了。

姑娘们一个个长得极，儿媚脸儿小，肤白皙又，还有一把柳条儿般的纤腰。但傅昶又不是来嫖的，

傅昶勾起一边嘴角：“那我便请姑娘们喝杯茶。”说完拍下一锭元宝。

已是常态，门前人都见怪不怪。一青衣小厮陪着笑赶上来，扶着傅昶下了：“这位客人，姑娘们都在里面等着您呢。您放心，咱们偎红楼的姑娘，都是个个的妙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