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自然不放在她们上，见她们邀他上楼去幽静的小阁里喝茶听曲，摆摆手拒绝了：“我就在这儿听你们弹琴，谁弹的好，再去谁那儿不迟。”

老鸨微蹙了一下眉，笑：“步公甚是风趣。只是此嘈杂，怕不能听得好曲。”

傅昶虽没来过烟之地，但也知这洁自好的行为有些惹人怀疑，便随编了一个理由：“石重安竟敢说思思姑娘不好，我来这儿也不过是为了看看他光如何。莫要多说了。”又重重地着太，表情不豫。

老鸨微微放下心来，原来是和人斗气来了。不过石重安这名字倒是耳生，莫不是偶然来过一次的外地客人。

姑娘们依次献上一曲，傅昶表情越来越不屑，到最后一个姑娘演奏时，直接一歪脚一抬，两叠着架在了姑娘的琴弦上，发了刺耳的声音：“不堪卒听！快别弹了！”又开始求疵地挨个评姑娘们的琴技，把她们批的一无是。姑娘们又气又羞，一样鲜妍饱满的脸涨得通红。尤其最后一个，哭得梨带雨，泪珠而落。

老鸨闻讯赶来，心内暗骂这个拆台的，面上却挂着无可挑剔的笑容：“步公，是不是姑娘们惹您生气了？”

“是啊，”傅昶懒懒地把玩着腰间的玉佩，睛都不抬一下，“了这么多钱，脸长得一般就算了，结果连个曲都弹得这么难听，我能不生气吗？我把钱砸里还能听个响儿呢！”

老鸨知这是碰上恶客了，却不愿这么早撕破脸，只好又欠一礼：“姑娘们学艺不，惹公生气了，实属我们之过。不如公看看有没有其他合缘的姑娘，若是看上了，未来一个月她就归公您一个人了。”

“不必了，”傅昶摆摆手，“有没有新来的还没调/教过的姑娘？我看你们这些调/教好了的都一个样儿，无趣得很！”

脸长得这么，玩得倒是，老鸨心：“公，不瞒您说，负责给我们送姑娘的几个牙人这几个月都没来过，说是都被别人买走了。还请您多包涵……”

傅昶便装作饶有兴致的模样，前言不搭后语地同老鸨说起了闲话，一常与偎红楼生意的几个牙人名字。老鸨见他醉醺醺的，不敢得罪了他，又当他是要自己买个姑娘回家，便也将自己知的细细说了。

傅昶就这么不动声地了不少表面细枝末节却值得往下挖的线索。他不敢直接打着钦差的名号上门去问——烟之地，人多耳杂，稍有不慎便会传去，万一届时那些官员和江湖门派有了防备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