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孙有明的说教总算起了作用，顾熠的站位终于对了，也懂得如何看镜了。

吴庆名气不大，也没演过像样的主角，但他的资历的确不浅，他是话剧领域，师兄弟们遍布演艺界各个行当。

齐妙能听吴庆话里的意思，在她印象中，吴庆和辛如晨签的同一家公司。

孙有明开始给顾熠讲这场戏，从走位开始讲起，再讲怎么看镜，怎么表达演员的情绪，顾熠拿笔记本，一字一句慢慢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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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有明这人平时和善，问题在自己这边，他也乐意听别人指导，可到了拍摄现场，他一向比谁都严格。

“小顾以前没拍过戏吧？”在电影里扮演另一个化学家的吴庆笑，“孙导可要辛苦喽。”

不仅如此……

可拍戏里最简单的分他都耗了那么长时间，这戏究竟该怎么拍，一众演员心里都没有底。

吴庆原本就觉得，辛如晨没拿到这个角是因为孙有明签了顾熠，这会儿孙有明的表现更印证了他的猜测。

齐妙没有声。

“拍摄开始！”孙有明举着喇叭，“所有演员各就各位。”

场景已经备好，演员们也在各自位置站着，镜刚刚就位，就听孙有明挥手叫了一声：“顾熠，位置错了，你往哪儿看呢？”

吴庆清楚孙有明的脾气，顾熠这一而再再而三地改不好，孙有明绝对要发火了。

刚刚连站位都站不好的顾熠，在开始打扫实验室的这场戏里却有如神助，实验材该如何清洗，设施该怎么摆放，演员们都是好功课来拍这场戏的，烧杯、试、燃烧匙、柑锅钳……谁不是念经似

“重来！”

想象中的骂声等了许久都没有落地。

剧组众人忍不住眨了眨睛。

“顾熠，你挡住其他演员了，重新站好。”

……

可吴庆期待中的发火场景并没有现，孙有明将顾熠叫到一边，再详细地给他讲了拍戏的技巧：“你不用张，慢慢来就行。”

演员里已经有人轻轻笑了声。

他朝顾熠看了一，不由慨现在的年轻人脸真厚。

“孙导怎么找了个光有脸的？”吴庆又和一旁的摄影嘀咕上了，“就这样，咱们得等他多久？”

……

总觉得孙有明下一秒就该开骂了。

场上演员都能看来，顾熠是一拍戏经验都没有。

顾熠都被孙有明说成那样了，脸改都不改，换成他年轻的时候，早就没脸在剧组继续呆下去了。

可……

在第一场戏份里，沈遥带着实验室里的同仁们一起打扫，把破败的实验室先整理来，实验室现存的资料很少，他就用大脑回忆，拿起笔，在纸上一张一张写着实验过程。

顾熠自己了一份人小传，孙有明另外给了他一份———前者是他对于沈遥这个角的看法，后者则是电影需要他的演绎达成的效果。

站位是拍戏最基础的本事了，顾熠连这都不会，不少演员都有些担心。

破败的现状并没有令沈遥颓废，反而让他更毅、更有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