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原本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小黑哥舒舒服服的半躺在大床上，手里拿着沈妄准备用来默功法的小本，随意翻看着。

姿态闲适自然，仿佛他才是大床的主人。

沈妄脑门上一下冒了细汗：“小、小黑哥，你、你怎么……”

小黑哥丢开那个空白的小本，拖长了声音：“怎么，提起就不认人了？不迎我来？明明那时候还抱着我不松手……”

“小黑哥！”沈妄被闹了个满脸通红，急急忙忙的求饶，“没有！绝对没有不迎你的意思！”

小黑哥轻轻哼了一声，又说：“你和顾东亭相得很开心？”

沈妄：“……”

大，真的好大。

他明明是两世牡丹，怎么会沦落到这地步。

第一百四十章

沈妄都不知，小黑哥为什么一直跟顾东亭过不去。

明明是两个八竿打不着的人。

小黑哥见沈妄迟迟没有说话，睛一眯：“那我和他，你更在意谁？”

沈妄：“……你们都是我的朋友，何必分个下呢。”

小黑哥只冷笑：“你会和其他朋友上床吗？”

沈妄一时语，而后叹息一声,无力的解释：“那只是个意外……”

小黑哥见他这幅模样，心里也沉沉叹了气。

如果沈妄的‘挚友’不是顾东亭，而是其他任何人，他都不会如此耿耿于怀，被丑陋的嫉妒腐蚀了灵魂，如此令人厌恶的模样。

偏偏那个人是顾东亭，是另一个意义上的他自己。

他和另一个‘顾东亭’拥有同一个，同一个名字，同一个经历和过去，他们几乎没有任何差别……只要他想，他就能完扮演‘顾东亭’的角，没有任何人能发现端倪。

同理，只要那个‘顾东亭’想，对方也能完扮演自己。

若是有一天，他们其中一人消失了，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如果消失的是自己，那他所经历的痛苦，遭受过的背叛和家破人亡，甚至还有他在绝望与仇恨中看到的月亮，他第一次的心动……都会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小黑哥的心下起来的小雨，他问：“沈妄，你对我，当真没有丝毫特殊吗？”

沈妄一时怔住了：“没、没有吧……”

心里的雨穿过了窗，从小黑哥的睛里漏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