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得是岐王，他要七千两银杀温亲王。另一人我却不识。那个黑袍人，你知是谁吗？”

“岐王要杀温亲王……”祝安轻声说，“虽然我大致猜到了，他是为了杀太党的魁首，可是……温亲王毕竟是他的皇叔。”

他很快揭过这个话题，继续：“那个黑袍人，以往从未在江湖上现过，但他的功夫却有些名气。那掌法叫罗刹掌，十分凶险，你、我、还有洛十一，我们三个人加起来也没有胜他的把握。”

他想了一会儿，补充：“我算半个。”

“你也知你只算半个。”姜葵小声说。

她接着问：“你有没有觉得你收到的那个消息，是有人刻意放来，让我们送上门去？”

“嗯，我察觉到了。”祝安，“有人想知我是谁。”

他放下茶盏，支起脑袋，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闭上睛。”

“什么？”姜葵没明白，但还是闭上了睛。

“替你换张脸，带你去玩。”祝安说，“今天过节，不想谈正事。”

他真的心情很好，角弯着，睛里笑意跃动。他起，半跪坐在姜葵面前，慢慢扯下缠在手上的布条，一双莹修长的手，轻轻在她的脸上。

姜葵闭着睛，受到他冰凉的指腹在她的脸上经过。他的内力十分温和，她几乎觉不到太多的波动，就听见他的声音在耳边说：“换好了，睁。”

她睁开，祝安已经重新在手指间缠上了白麻布。他坐回了案几前，以手掌托住下，盯着她笑。于是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问：“很好笑吗？”

“不，蛮可的。”他的角上扬，“不过没有你本来的样可。”

姜葵皱着眉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发了疑惑：“祝安，你今天怎么简直像换了个人一样？你什么时候讲话这么好听了，还要带我去玩？”

祝安漫不经心地随胡诌：“当是谢你好了。那日若是你没有抓着我及时去看大夫，也许此刻的我还在躺着吧。”

姜葵打断他，盯住他的睛，又问：“你的易容术是谁教的？”

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了。

通易容术到可以换脸的程度，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而据她所知，江湖上能到这程度的人，只有一位，此人的名号为“千面山人”。

而千面山人，正是姜葵的师父。

祝安大方地与她对视，回答：“是你想的那一位。”

“你认识他？”姜葵睁大了睛，“……他教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