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果要纠缠你，早就去加州找你了。”他的目光失神而冷淡，恨和失望，分不清哪个更多一些，“我要是纠缠你，把酒店砸了、桌全掀了我也不会让你跟赵景谦订婚。我敢吗？我怕耽误你的前途，怕毁了你的名声，你说要走，我发了那么多天疯，还是让你走了，那些事我努力当作没发生过，你跟赵景谦订婚，我也没再主动找过你……江繁，这样还不够？我还要怎么样才算不纠缠你？”

他们彼此决断，她有些意外，却也乐得清静。

“是我活该，非要送你回家。都是我自找的。”

可他除了接受也没别的选择，一天一天，终究还是冷静下去了。最后他坐在一片狼藉里，问她还会不会回来，她说会，他了。

“那就好。”他轻轻说，“你想好了，那就走吧。”

那样一走了之，她以为周程书会疯狂打电话，他却一通都没有打，他落榜了C9的事，很久之后，也还是周仲森的秘书无意间告诉她。

他年纪小，脾气大，情绪一也不稳定，他对突发情况的接受能力为零，刚告诉他的时候，他发火崩溃，跟她吵架，摔了满屋的东西。

第二杯龙兰喝完，她的昏沉起来。

周程书转朝门厅走去，一路快步经过油画、瓷瓶……江繁脑海自动浮现那些品的价格，想象它们被他拎起来摔碎的样，直到周程书离开，一切相安无事，他放过了她。

他的杯里还剩半杯，面摇晃一阵，慢慢也就平静了。

她用江舟兰留给她的最后一笔钱去了加州，周叡则不赞成她国，能同意这一切，是基于她放弃了鸿睿的权。

回忆缠绕一团，江繁心里烦燥，理不个绪。

她望着他的脸，似乎他也长开了些，脸颊的少了，学生时期的稚发型被换掉，眉峰额都来了。

她不知该说些什么，这样冷淡静默的她，大概周程书也习惯了。他没指望她说话，半晌，垂手将杯放回桌上。

抬起时，又觉得从前看了他，还以为他已经理智多了，现在看来，似乎也没有多少长。

竭力维持冷静，两颊肌因为咬牙而轻微变化，她视若不见，仰喝完那杯龙兰，最后一滴酒咙时，周程书声问：“我纠缠你什么了？”

言语连带恨意劈盖脸，江繁轻轻垂眸，记起那个十八岁的周程书。

她改了姓，周家对她而言可有可无，她在加州租了一公寓，逢年过节都不回家，很多年，她没再见过周程书，再见就是四年之后，鸿睿大厦摇摇将倾，他作为鸿睿三代临危受命，是将那大厦又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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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底很平静，鼻梁颌骨，随线条透着成熟的锐利。她觉得陌生，又觉得新鲜，从前在她下失控的样，不知现在如今这张脸上会是什么觉，不过再过几天，赵景谦就该向她求婚了，她也只是那么想想。

加州漫漫雪夜，她隔着一方荧屏看周程书的采访，那年他22岁，似乎比他们分开时也没大多少，可是一开，沉稳冷静的气场压倒一切，到底已经不是从前的周程书了。

清醒、果断、克制、隐忍……从前他一都没有的品质，那时似乎全都有了。

她目睹了他全的战略决策，媒报鸿睿集团由三代周程逸和周程书联手整改，她清楚周程逸没有那样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