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

又咬了一大。

嚼了两下。

还顺手把嘴边的一鱼刺了来。

仿佛方才那声惊天动地的呐喊，不过是屋外又刮过了一阵再寻常不过的风。

唯有玄啸。

仍然握着那串鱼的树枝。

一动不动。

那条已经送到嘴边的烤鱼——

竟久久没有再咬下去。

华哥嚎完这一嗓，终于像是把积压在的千般委屈，一脑儿全都发了来。

他愤愤不平地坐回原位。

嘴里还在嘀嘀咕咕。

“唉！老天爷真是不长！”

“想我华哥这么一个风倜傥、玉树临风的大好男儿，偏偏整日为了那几个破钱，东奔西跑！”

“简直暴殄天！”

说着，他重新拿起方才搁在一旁的烤鱼。

然而。

才刚准备下嘴。

他的动作，竟又停住了。

那双睛，忽然直勾勾地盯住了手里的鱼。

鱼已经烤得金黄酥脆，底下的鱼却依旧鲜，轻轻一碰，便渗一透亮的油脂。

烂牙也不抬，一边嚼一边糊糊地问：

“又怎么了？”

华哥没理他。

他看着看着。

突然把鱼举到前。

歪着脑袋，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番。

然后。

竟闭上双。

凑近鱼。

地了一。

“嘶——啊！”

那神情。

陶醉得简直没看。

“香！”

他慢悠悠地睁开，望着手里那条鱼，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真香啊！”

“我跟你们讲，那黑沙城的姑娘，就跟这条鱼似的！”

华哥说着，还煞有介事地伸一手指，轻轻戳了戳鱼肚。

“瞧瞧！”

“这！”

“又！”

他把鱼凑到鼻尖，又是一记的气。

“又香！”

“哎哟喂……”

华哥眯起睛，声音都跟着了下来。

“简直叫谁看了都心啊！”

烂牙：“……”

他面无表情地嚼着嘴里的鱼。

连都懒得抬。

偏偏华哥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风幻想里。

他把那条鱼举得更了些。

两情。

嘴角噙着一抹自以为潇洒至极的笑容。

“来，靓女。”

他忽然压低嗓音，冲着那条已经烤熟的鱼，极其麻地唤了一声。

“让华哥亲一个……”

说着。

竟真的撅起嘴。

慢慢地。

朝着那条鱼微微张开的鱼嘴，凑了过去！

玄啸：“……”

他握着树枝的手，忽然一。

咔。

一声极轻的脆响。

树应声裂开一细纹。

那双冷冽的凤眸，直直落在华哥那张撅着嘴、一心要亲鱼的脸上。

眉心，重重地了一下。

五指却极慢、极慢地，又松开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