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剩那么几个钱。

逃兵的名一背上，哪个营还敢收？

跑去，也只有饿死在荒地里的份。

对面的上铺。

玄啸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动。

但他想起了城门底下，那个守门的大兵，掂着令牌，冷冷地哼的那一声笑。

“黑鬃大王那边挑了一整天，剩下的，够你们捡了。”

又想起了果园栅栏，那个守卫随手把木牌扔回来，懒洋洋的那一句。

“往里走。”

“前的，都没了。”

原来如此，他们早就知。

就在这时。

下铺的老瓜叔，像是犹豫了好半天，终于小心翼翼地开了。

“后生……”

“不晓得，我这话当讲不当讲。”

他搓了搓手。

“血玉果这东西，跟我们瓜，是一个理。”

“离近的，才结得甜。”

“你们说，走到了园最里……”

他没有往下说。

可那意思，谁都听得明白。

烂牙愣住了。

他想起了果园正中那条清凌凌的小渠。

渠边那几排长得最壮、枝叶最密的树。

还有那几被踩塌了边的泉。

“可、可是……”

他的声音发着抖。

“是那守园的军爷，叫我们往里走的啊……”

“啪！”

华哥一拳，重重地砸在了自己大上。

“他们早就知甜的没了！”

“还叫你们往里走！”

“这分明就是诓你们啊！！”

他越说越气，脖都涨红了。

“你想想城门那帮军爷的嘴脸！”

“他们瞧咱们那会儿，肯定跟瞧两个傻一样！”

“好的，早让黑鬃大王的大队挑光了！剩下的，就是给咱们这没门路的捡的！”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那儿，两只手抱着脑袋。

“咱们现在，真是也不是，退也不是……”

“儿那个死要面的，自己连张采摘帖都不来，回去了，他会认？”

“他才不会认！”

“他肯定把账全算在咱俩上！”

“咱俩，就是那背锅的！！”

他仰起脖，冲着房梁哀嚎：

“怎么这么倒霉啊啊啊——————！！”

嚎完了。

他忽然又一顿。

一拍大，满脸恍然大悟。

“我知了！”

“都怪那个家伙！”

“那个金链、腆着个大肚、长得寒碜得要命的家伙！”

“我今天一瞧见他那张脸——”

“就该知，这一趟，注定要倒血霉了！！”

华哥那一嗓，嚎得整间屋都震了一震。

老瓜叔愣在那里，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上。

烂牙两只手捂着脸，一动不动。

半晌。

才从指里，长长地，叹一气。

想不办法。

一办法都想不。

对面的上铺。

“咔。”

一声极轻的脆响。

是玄啸攥着的那只拳，指节，不知不觉地，响了一下。

屋里，又静了下来。

只剩楼下隐隐约约传上来的笑闹声，和窗外的风。

楼下那么闹。

这屋里，却冷清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过了好一会儿。